“没文化”的日本精酿啤酒

作者:imbeer爱啤酒 2016.09.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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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回对比了日本啤酒大厂和日本精酿酒厂的差别。最直观的就是产量和市场份额的差别,而根源则体现在啤酒文化上。说起啤酒文化,还是要先从日本文化说起。



日本的文化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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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 年,日本流行语大赏的词汇是:“爆買い”。不用解释,你也能知道这是说中国人在日本疯狂购物所留下来的词汇。


作为游客,在“爆买”中,在消费中能够感受到日本人的礼貌,客气,周到。不论那是本心的流露还是一种装出来的表演,体现出来的都是非常典型的日本文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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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到一个新的地方,给新的邻居一些小礼物。从外地旅行,带一些纪念品给亲戚朋友。这些礼貌与周到,是日本文化的典型特征之一。




日本的酒文化


就像我们的酒文化更多指白酒、黄酒一样,日本的酒文化更多是清酒、烧酒,都没有啤酒的踪影。啤酒对我们来说是干杯走肾,对日本人来说是下班微醺,都谈不到什么文化。


啤酒是下班后的一杯“消遣”,不是用来品味的东西。“总之先来一杯啤酒吧”,你总能听到这样的声音。没有人愿意对日常的消遣花更多的钱。加上低麦芽含量的发泡酒和没有麦芽成分的第三类啤酒这种“假”啤酒的便宜货存在,更没人愿意在精酿啤酒上花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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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泡酒和第三类啤酒的出现,脱胎于日本在酒税法中对啤酒征税的规定。日本酒税法按照麦芽含量界定,以 350 毫升为例,标准分别为麦芽比例 50% 以上 77 日元,50% 以下的发泡酒 47 日元,而第三类啤酒这种没有麦芽的酒类只有 28 日元。


如果没人喝,那么支撑日本 200 家精酿酒厂生存的是什么?就是上文提到的出门旅行总要给亲戚朋友带些土特产的日本文化。




精酿啤酒=土特产?


在之前的文章中提过,1994 年日本啤酒酿造量解禁,诞生了很多“精酿”酒厂,之所以打引号,是因为那个时候所诞生的小厂并不把这种啤酒叫做“クラフトビール”(Craft Beer),而是叫“地ビール”(可以理解为地方特产啤酒)。


这些酒厂大部分都不把自己生产的啤酒当作精酿啤酒。他们只把他当作一种礼物,一种外地游客来旅游,在当地尝尝或者带回去的纪念品。这种概念在很多小酒厂的意识里面一直延续到现在,他们把这种啤酒称为“お土産”,就是土特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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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本地特有的农副产品外,其他的土特产都是同质化严重的。比如你能看到日本有各种仿照“白色恋人”的“XX恋人”巧克力饼干。特有的只是XX这个地名而已(面白い!)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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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换个名字就是土特产的话,那么质量是不重要的,“我们村产的东西就这样,就是这种口味!”。难喝,贵,不是旅行的季节当地人也不喝,慢慢就淘汰了很多村建酒厂。这就是 2000 年之后小酒厂纷纷倒闭的主因。


平时生活里,一瓶 600 日元还不怎么好喝的“土特产啤酒”和一个同样不怎么有味道,但价格只有前者 1/4 的“假”啤酒你会怎么选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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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定位,“土特产啤酒”是很难走出本地的。像日本第一家拿到精酿牌照的 Okhotsk 酒厂,Okhotsk 是城市隔壁海洋的名字,离开这个城市谁还在乎?因此只能在小小的北见市找到。而像昨天提到走向世界的猫头鹰,可以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奇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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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日本你会看到清酒厂生产的啤酒,葡萄酒厂生产的啤酒,农业协会生产的啤酒,温泉酒店生产的啤酒……重要的是起名字,要和本地特色或周边景点靠拢。


东京有 1350 万人口,现在或曾经存在过的精酿酒厂共有 27 家。北海道有 540 万人口,现在或曾经存在过的酒厂共有 26 家。并不是北海道人懂精酿啤酒,而是旅行人口养活着这些酒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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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,现在“日本地ビール協会”把英文名叫成 Japan Craft Beer Association。也有 10-20 家日本精酿酒厂是很努力的在做好喝的啤酒,一些大城市的酒吧在努力普及精酿啤酒,但对于骨子里主打“土产风”的日本来说还是任重道远。


在没有精酿文化基础的日本,所谓的精酿啤酒也只是少数接触到欧美啤酒文化的人心中的概念。这也是日本精酿啤酒厂虽然很多,但市场占比低的真实原因。


没有传统的啤酒文化对于任何一个精酿啤酒新兴国家都是难题,这将直接决定他们的精酿啤酒之路走向何方。下一篇我们将探讨日本精酿啤酒的现状,以及未来的路线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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